讲座回顾】哲学学院邀请华东师范大学颜青山教授作学术讲座

现象学的分析性奠基

2026年4月3日，由华东师范大学颜青山教授主讲的“现象学的分析性奠基”讲座在玉泉校区艺术楼H3001会议室举行。本次讲座由内蒙古大学哲学学院的周振权研究员主持，评议人由内蒙古大学哲学学院汤志恒老师、高辉老师、刘诗韵老师担任。

讲座内容回顾

本次讲座围绕分析哲学与现象学之间的关系问题展开，通过对“分析现象学”的系统梳理与理论重构，探讨两大哲学传统之间的内在关联及其可能的统一基础。

分析哲学与现象学构成了当代哲学的两大主流传统。二者在20世纪初几乎同时兴起，并在逻辑、语言与经验等问题上存在共同关切。随着学术发展，尤其是在20世纪30年代逻辑实证主义对现象学的批评，两者逐渐分化。进入20世纪后期，随着心灵哲学的发展以及现象学研究的回应，一种试图弥合二者分歧的研究路径逐渐兴起，即“分析现象学”。颜教授指出，当前学界多将其理解为简单的比较研究或折中形态，缺乏更为基础性的理论建构。 从弗雷格对胡塞尔心理主义的批评，到罗素、摩尔等人的分析传统，再到胡塞尔对卡尔纳普的影响，均体现出分析哲学与现象学之间深刻的互动关系。随着心灵哲学的兴起，关于意识经验、感受质等问题的讨论再次成为连接两大传统的重要契机。

关键问题：其一，现象学是否有必要引入分析方法；其二，分析现象学是否应当具有自身独立的问题意识与方法论立场。针对第一个问题，现象学强调“描述”，而分析哲学强调“分析”，但二者并非截然对立。描述作为哲学研究的起点，往往存在非融贯性与任意性的问题，而分析方法则可以通过“最少描述原则”克服这些缺陷。针对第二个问题，分析现象学不应停留在比较层面，而应当作为一种新的方法论立场，直接介入哲学问题的解决。

颜教授分析了意识行为的三种基本类型：1.自发行为；2.自动行为；3.自主行为。“自动行为”被视为最具现象学意义的层面，因为它既处于意识之中，又保持经验的直接性。这一分析为后续讨论奠定了基础。

颜教授在比较分析哲学与现象学的还原路径时，提出了两个核心概念：“感受质”（qualia）：在经验论还原中，作为直接经验的基本单位“领受度”（quanta）：在现象学分析中提出，指意识结构中自动进行的分析过程。分析哲学中的经验还原依赖于逻辑分析的“自主性”，而现象学所揭示的意识经验则包含一种不被明确觉知的“自动性”。这种自动性表现为意识内部的“演算过程”。

在此基础上，颜教授提出一个重要命题：“领受度”对“感受质”具有奠基性作用。具体而言，经验中的同一性、整体性等结构，并非直接给予，而是通过意识中的自动演算过程建构而成。这一分析表明，经验并非被动接受，而是由意识结构中的自动分析机制所生成。

结论

意识中的自动分析结构——“领受度”，既是分析哲学中分析性的基础，也是现象学中本质经验的基础。由此，分析哲学与现象学不再是彼此割裂的两种传统，而是共享同一深层结构。这一观点为理解两大哲学传统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也为“分析现象学”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颜教授还提出了值得进一步研究的问题，例如：自动而不明晰的经验如何构成不可错的分析命题？分析现象学是否需要引入第三人称方法，从而影响其现象学立场？

在评议环节，汤志恒老师、高辉老师、刘诗韵老师分别就颜教授的讲座内容给了充分肯定的评价，并与颜教授进行了交流研讨。最后讲座主持人周振权对主讲人颜青山教授以及各位评议老师再次表示感谢。